由主唱成功、吉他手宏樺及阿凱、貝斯手承勳、鼓手信錫組成的飯匙槍,團員各自的喜好加上團長宏樺作曲時受鞭金的速度感影響,漸漸塑造出飯匙槍如眼鏡蛇般純粹而致命的音樂。

起初為了好記、有趣、吸睛而選擇的團名——飯匙槍,也隨著樂團漸漸成熟而成了代表樂團的精神。如蟄伏一整個冬天的眼鏡蛇一般,在今年春天發行首張EP《竄出深土》,本次由玩閱誌的 Vigo 在訪談中帶各位讀者更加深入的了解本張作品,與團員們的想法。

金屬團的樂手們的口袋歌單有時並不像作品一般純粹而兇猛,主唱成功私底下除了 deathcore、 metalcore 之外,也很喜歡跑電音場;訪談時嚴肅寡言的貝斯手承勳私底下則是聽 Suchmos 之類細緻清脆的日本音樂居多;吉他手宏樺平常聽的音樂非常多元,從後搖、瞪鞋、dream pop、嘻哈到各式金屬樂,多元的音樂攝取就像為創作之路補充各種營養元素。

 

本張 EP《竄出深土》的概念是什麼?

宏樺:其實這是我們第一張錄音室作品,設計概念其實是因為要發 EP 前剛好有大約一季的時間沒有演出活動,我們選擇在春季發行就像是蛇在冬眠後,春雷一打,準備出來覓食這樣的感覺,所以我們 EP 的名稱才會取作《竄出深土》。

封面其實就是伏在洞中的蛇眼,也是代表這樣的意念。

 

 

錄音的時候有碰到什麼狀況嗎?

宏樺:因為我們以前都沒有錄過音,進錄音室後才知道原來錄音要注意的細節非常多,包含每一下 picking 的平均度都需要很注意,是以前練習的時候沒有發現的,所以錄音時有蠻大的挫折感,覺得自己準備好了,可是開錄後才發現不夠;也可能是以前沒有接觸到真正專業的領域,所以初接觸到會覺得有點挫折,需要去調適自己的能力跟心情;進入狀況後就錄得蠻快的。主要是技術上會有一些困難,大家都被電蠻慘的。

成功:我也是進錄音室之後才發現聲音沒力,另外很可惜的是錄音時也許因為緊張吧,沒有現場那種情緒張力,所以有機會更希望大家可以來看現場,第一次錄音真的很緊張,只想趕快唱好唱完,比較沒有情緒。

宏樺:因為錄音師奕夫那陣子同步進行非常多樂團錄音作業,所以彼此在時間上比較難配合,花了原本預期的兩倍時間才完成。好不容易弄好了這張《竄出深土》,就是希望大家多支持一下實體唱片,一張兩百元很超值啦!

 

這張 EP 作曲上主要受到哪些樂團影響呢?

宏樺:海量的樂團,但還是以鞭金樂團為主,像 Dust Bolt 或是 Havok 這些後來比較新潮的鞭金影響比較多,可是因為我們同時還有聽一些 core 團,所以樂曲中也有加入一些 break down 的元素。

 

飯匙槍 Naja Atra-〈反〉Anti (Official Music Vid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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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請問主唱成功在歌詞創作部分呢?

成功:這張 EP 填詞上我是聽音樂給我的感覺,像〈哭拉機〉這首歌 Bass 的前奏對我來說很像檔車怠速的聲音、而〈赤目〉帶了一點中東的異國感,那是去年四月左右寫的,那時候有很多 ISIS 的新聞,我就朝這個方向寫,可是那首歌不是寫他們多殘酷或是多壞,而比較像是他們眼中的角度這樣。

 

所以說歌曲間比較不會有連貫故事嗎?

宏樺:因為前面的歌是一首一首寫出來的,然後交給成功填詞。

阿凱:也因為中間經歷了團員當兵。

宏樺:可能因為中間有經過當兵的時間,所以每一首都各自有想要表達的東西這樣子,但聯合起來並不是互相有連結的,只是反映了我們從出社會到現在對事情的感受。

《竄出深土》的創作概念可說是對社會的反抗?

宏樺:我自已認為比起反抗更算是反思吧,人類已經到一個極限了,接下來可能會往滅亡開始,我們的想法是這樣,所以不會去批判政府鬥爭那些,那是權力鬥爭了,我們沒辦法控制的,你看得到的就只是退化而已。

請問貴團對濁水溪樂團的小柯說過的「小清新誤國」有什麼看法?

宏樺:我是認同小柯的,因為現在這個社會太多的表面和諧了,現在社會已經變成這樣了,就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地下正義,檯面下明明不是這麼一回事,但表面上都表現的很和平這樣,可能大多數的人可能都還搞不清楚事情的狀況就開始恣意發表評論,而太多跟風的人平常其實也不關心時事。

 

團員日常音樂外有什麼興趣嗎?

全員:騎檔車,這也是為什麼會有〈哭拉機〉這首歌。

各位平常有使用串流媒體的習慣嗎?

宏樺:都有在使用

 

 

是否會因為串流音樂而影響購買CD的頻率?

成功:可能是因為家裡比較傳統吧,從小我們家裡都會覺得有些東西多買都是浪費。

宏樺:我的話是把音樂串流媒體當做是一種「找到新音樂」的方式,發現喜歡的作品後我會去找他們有沒有發行過實體唱片,想辦法去買來收藏;像以前透過MTV,現在我們必須要透過網路才能知道世界上有什麼,也才能考慮到收藏實體這一面。

除了 CD 以外還有我還有收藏卡帶的習慣,不管是樂團或是音樂創作者,購買實體作品對我來說會比較能感受到他想要表達的意念或是主題呈現,如果單純聽歌那就只是聽過去,不會留下感想。

現代人可能把音樂當作一種唾手可得的東西,相對就會比較不重視,也許平常就把播放清單點來放著,其實也沒在聽,只是維持著有音樂陪伴自己;但如果是喜歡音樂的人,你會想要去聽歌曲的結構,或是會去分析它,你就會很仔細地去聽那張專輯,才會去想這張專輯到底好不好聽,好聽的點在哪裡。

阿凱:數位串流就是比較方便啦,但是買 CD 還是比較好,我會很想看 CD 裡面有什麼,期待驚喜,有時候裡面也會有一些附加的巧思,質感就不一樣。

成功:我也有受團員影響慢慢地在改變,因為這兩年才加入樂團,以前還是羽球選手,所以比較沒有這樣的觀念。

 

 

不管是表演或是看表演最喜歡的場地是哪邊?

宏樺:我自己比較喜歡 高雄百樂門 跟台北 Revolver,因為大的場地不一定會給你很好的視覺感受,除非場子擠得夠滿;但是在小場地的表演不管是在台上表演還是在台下也好,和對方的接觸都會比較直接,感覺很好。

阿凱:我喜歡 台中異角 跟 台南TCRC,氣氛感覺很好。

信錫:就表演來講我就比較注意鼓手的空間,這樣拆裝什麼的要比較方便,像 台北PIPE 就還蠻不錯的,其他地方可能就是鼓手地方太小了,拆裝的時候會蠻累的。

成功:我也是PIPE吧,那次還蠻爽的,因為表演經驗的關係。也因為我是這兩年才加入樂團,所以現場也看蠻少的。

最想合作的台灣樂團、歌手是誰?

宏樺:伍佰老師,超帥!

對樂團向心力的想法是什麼?

宏樺:我覺得蠻重要的,如果一個樂團的目標明確、大家往同一個方向發展,相處起來會比較順利,當然每個人都是獨立的思考個體,想法上一定會有分歧;有些人可能就會妥協自己配合樂團,到後面發現真的受不了了,就選擇離開這樣;但這是人之常情啦,如果你一直強迫自己做沒辦法喜歡的事情那是蠻痛苦的。

最想上的音樂祭?

宏樺:台灣的話可能就是大港吧,大港是我人生第一個去的音樂祭,他帶給我的音樂跟震撼是前所未有的,像大港在規劃上,以往都辦得不錯,所以我們比較想上這個舞台,再來可能就是 Loud Park 了吧(笑)。

 

 

對「南方硬底新勢崛起」其他三團的看法是?

 

銷聲匿跡

宏樺:第一次是在網路上看到他們的演出影片,覺得陳謙恩真的有夠變態,吉他怎麼可以彈這麼快,整團的氣勢也讓人家感覺他們不只是高中生大學生,很猛,加上這類比較偏向技術型的死金在台灣也算是蠻少見的,所以讓我印象很深刻。

 

承勳:對,技術讓人很驚艷,我會變迷弟。

噬星

宏樺:他們給我的感覺跟銷聲匿跡有點像,只是他們多了一種親切感,尤其他們主唱跟Bass手異瀚,講話都蠻好笑的,所以給人家蠻輕鬆的感覺,但在音樂上兇的程度也不會輸銷聲匿跡,但在編曲上噬星會更有旋律性。

 

山羊查克

宏樺:雖然我只有聽過肯尼流出的音樂片段,但是我覺得漂浮者的成員重組出來的作品一定是有水準在的。

 

 

 

 

 

 

 

 

專訪 / Vigo
撰文 / Rh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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